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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年常年期第十五主日----播種者和心靈的窗戶:繪製心田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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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竇 13:1-23 福音經文中的撒種者比喻不只是一則簡單的屬靈比喻,而是邀請我們深入參與其中,精細繪製人靈的地圖。耶穌在描述土壤的不同狀況時,便是在揭露我們思想的內在結構和接受天主聖言的各種能力。為能充分理解這屬診斷,我們可以透過現代心理學中一種被稱作 “ 周哈裡窗 ” ( Johari Window )的簡美工具來理解。這是由兩位研究員若瑟 · 盧夫特( Joseph Luft )和哈裡 · 英厄姆( Harry Ingham )創立的模型,這個模型把我們的心智分成一扇四格的窗戶,以幫助我們理解自我認知及人際關係:一格是完全敞開的(這部分由他人能透過它看見、我亦能看見的內在生命組成);一格是盲點,半透明的窗格(這部分是我看不見、但他人能透過它看見的內在生命);第三格是掩飾,這格被部分地弄得不透明(這部分是我能看見、卻對他人隱藏起來的內在生命);以及未知,這格絕對黑暗且完全不透明(這部分的內在生命,既非他人、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當我們把這扇四格窗戶置於基督的比喻之上,這個框架就不再是一種心理操練。這成了靈魂的明鏡,揭示出一個深刻的真理:我們對天主聖言的開放程度,是帶來賦予生命的收穫的終極鑰匙。   耶穌描述的第一種地形是堅硬的道路,在那裡,種子 (天主聖言)不能穿透其表層,旋即被飛鳥奪走。我們甚至沒有意識到:天主聖言已落入我們的靈魂,別人卻看見了。這與我們的盲點完美響應,這盲點就是我們家中的窗,在我們家中,人人都能看到我們的過犯,我們自己卻對此渾然不知。靈性上,這條道路所代表的是一顆被無情的來往,觀點和世界趨勢嚴重踐踏的心。我們因未經省察的習慣變得麻木,完全無視我們自己的驕傲,潛在的痛苦。因為我們缺乏自我反思的意識,以致我們無法看清我們的真實處境,天主的聖言撞擊在我們剛硬的外表上便彈開了。我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拒絕了祂的訊息,因為我們的盲點使我們確信自己一切安好。 接著,耶穌談到石頭地,這代表的是一顆膚淺的心,這顆心立刻以喜悅之情領受天主聖言,但缺乏任何深層的根系,無法在試煉的酷熱中存活。這映射出 “ 掩飾 ” ,即我們存放秘密與面具的隱秘房間。在這空間,我們假裝成另一個自己。我們在外表呈現出信仰青翠繁茂的形象,卻恐懼若有人看見底下乾涸石層般的懷疑,我們便會暴露無遺。由於我們將全部的靈性精力耗費於維持這層虛浮的掩飾,而非從事痛悔謙卑、誠樸...

甲年常年期第十四主日---一位背負你軛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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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竇 11:25-30 靈魂有一種睡眠無法消除的疲憊。這不是漫長一天的疲憊,也不是一天體力勞動後的疲憊。這是一種深沉的疲憊。 這是因背負那些原本不屬於自己承擔之物,而生出的疲憊 。我們背負著我們的聲譽,失敗,隱秘的羞辱。我們背負著取悅他人的重擔。我們背負著證明自身價值的重擔。在這一切背後,我們還背負著最沉重的重擔:那份認為自己永遠不夠好、也永遠無法 達到要求的聲音 。 正是在這樣的疲憊之中,耶穌向人發出呼喚 。祂沒有對自信滿滿的人說話,也沒有對那些有學識的人說話,更沒有對那些已經參透人生的人說話。祂對那些疲憊和負重擔的人說話。祂對那些不再假裝的人說話。祂說的話,令人驚訝:凡勞苦和負重擔的人,到我這裡來,我要賜給你們安息。 這不是一堂教訓,也不是一份要求人自我改善的清單,而是一份邀請,一條通往生命的道路。 耶穌沒有提供一條逃避困難的出路。祂沒有給你許諾:你的生活會變得輕鬆。祂提供的是一種更激進的出路,一種與眾不同的軛,一種適宜的軛。一個不會磨傷肩膀的軛。 一副與祂共同承擔的軛 。 這是一個與農業相關的圖像。軛是將兩頭牲畜連接在一起拉貨的木架。在古代世界,軛常常是順從和勞作的象徵。接受軛,意味著接受一個主人,一套教導,一種生活方式。法利賽人談論的是法律的軛。羅馬人談論的是帝國的軛。每個體系,每種意識形態 ,每一樣期待,都如同軛一樣,加在我們身上。絕大多數的軛沉重無比,是因為它們並非為我們而造。它們是按照別人的尺度所造。我們在這軛下掙扎過,試著讓自己適應這不按照我們肩膀的形狀設計的軛。 可是,耶穌說:祂的軛是容易的。祂的擔子是輕省的。不是因為沒有重量,而是因為這軛與背負此軛的人完美 契合 。在古代,聰明的木匠會給那要佩戴軛的牛量身打造適合的軛。他會測量它們的頸項、肩膀和步幅。這不再是通用的軛,而是量身打造的軛。這就是耶穌賜下的軛。 一條按照我的生命而塑造的道路 。不是通用的聖潔,也不是一刀切的宗教。一個不會壓垮我的軛。 一副我能夠承受的擔子,不是因為我足夠堅強,而是因為祂與我同擔 。 那麼,想要得到這樣的安息,需要怎樣的條件呢?不是聰明才智,也不是成就。耶穌感謝天父,因為天父向那些聰明的人隱瞞了這事,反而啟示給小孩子。那些博學的、老練的、精通體系和辯論的人 —— 他們往往錯過了這 單純的邀請 。他們忙於構建框架,忙於證明,忙於經營。相反,嬰孩卻 無須 證明。...

甲年常年期第十三主日---重整一切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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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竇 10:37-42 耶穌的這些話令人不安。首先,讓我們誠實面對這一點。它們與我們素來所受的教導 —— 那位歡迎孩童、論及空中飛鳥的溫良救主 —— 截然相反。在這裡,祂突然談到恨,十字架,喪失生命。多年以來,我一直試圖軟化這些經文。我曾對自己說:耶穌所說的話,不可能真的是祂所說的那個意思。或許,祂是為了效果而誇大其詞。事實上,祂肯定不希望我愛祂,勝過愛我的母親,我的孩子。可是,福音經文並沒有要求我使這些經文變得令人感到舒適。祂要求我們聆聽。 每當耶穌談到少愛父親和母親,祂不是要求我們變得冷酷。祂不是要求我們變得冷漠,拋家舍業的冷血動物。我曾見過有些人真的這樣做    ——    他們以一種自以為義的態度,背離了家庭責任 —— 我也看到其留下的瘡痍。這不是耶穌的本意。恰恰相反的是:祂是在警告我們要提防那種將美好之物變為終極之物的微妙而可怕的危險。我們的家庭是美好的。我們的孩子也是美好的。我們的父母也是美好的。可是,他們都不是天主。當我們把他們擺在只有天主才能佔有的位置時,我們沒有多愛他們,而是少愛他們。我們要求我們的配偶給我們徹底的安全感。我們要求我們的兒女絕不會我們存在的意義,我們要求我們的父母給我們身份。他們沒能滿足我們 —— 他們一定不能 —— 我們就會怨恨他們。這就是錯置之愛的隱性暴力。耶穌要求我們把愛祂放在首位,不是因為祂是一個嫉妒的暴君,而是因為只有紮根於絕對者的愛,才能真正愛那相對者。當我首先愛天主時,我就不再要求家人成為我的救世主。我可以愛他們本來的樣子 —— 破碎的、美麗的、有限的 —— 而不必承受期待他們無限的沉重負擔。 我曾親眼看到過這愛的代價。在中國,我曾探訪過許多耶穌會傳教士的公墓。在那裡安葬著五十多位神父,其中許多神父只有三十多年。他們離開法國和歐洲的時候,就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了。他們再也看不到他們的父母。他們再也無法擁抱他們的兄弟姐妹。他們再也無法在他們所愛之人時陪伴其左右。他們做了一個選擇 —— 一個令人恐懼,美麗和不可能的選擇 —— 他們把天主擺在一切之上。站在這些墳墓中間,我感受到耶穌所提要求的重量。這不是隱喻,也不是令人舒適的抽象概念,而是血肉之軀的現實:這些人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走出他們的城鎮,再也不回。他們不是惱恨他們的家庭。他們愛他們至深,以至寧願把他...

甲年常年期第十二主日----在屋頂上的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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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竇 10:26-33 每位基督徒都蒙召去宣講福音。這並非是給特別虔誠之人的建議或選擇;而是門徒身份的真實體現。耶穌基督的真理 ——    祂是救主,祂戰勝死亡,賜下修好與新生    —— 絕非可以默默珍藏於心中的私有財產。這是一團必須被點燃的火焰,必須被放在 燈臺上的光 。然而,福音往往與文化背道而馳。福音挑戰現世的權勢。它揭露不公,貪婪, 以及對虛假偶像的崇拜 。宣講福音就是 冒著遭受反對的風險 。為真理作證,就是把自己置於那些從謊言中受益之人的對立面。 在耶穌時代,在整個教會的歷史中,宣講福音常常激起憤怒,拒絕,監禁,甚至殉道。一世紀的社會和政治環境使得基督徒公開談論耶穌是主, 無異於直接挑戰凱撒的權威 。其結果往往是迫害。私刑,監禁和各種形式的騷擾,並非抽象的可能,而是鮮活的事實。在這樣的情境下,耶穌對我們說:祂派遣我們,如同把羊派到狼群中。所以要機警如蛇,純樸如鴿。   耶穌並不假裝見證之路會一帆風順。祂沒有許諾世界會張開雙臂接納他的門徒。祂知道,宣講福音會引起對抗,激怒黑暗勢力,甚至會危及生命。祂也知道,危險來臨的時候,人心會作何反應。 胃部緊縮、喉嚨發緊 。自我保護的本能會大聲呼喊:退後、緘默、自保。 這種恐懼並非毫無道理 ,而是所有受造物賴以生存的古老神聖本能。可是,耶穌 徹底重塑了恐懼的邏輯 。祂說: 「我在暗中對你們說的話,你們要在光明中講出來;你們在耳語中聽到的,要在屋頂上宣講出來。」那在耳語中向我們說話的,是天主的聖言,是託付給我們的福音。 儘管有危險,儘管有恐懼,仍要宣講。因為 被困在沉默中的真理,最終也會使持守它的人窒息 。福音不是被用來儲藏的,而是被用來播種的。宣講福音,不是要失去它,而是把它釋放到那能結出果實的世界。在釋放福音的過程中,我們也從自身恐懼的囚籠中得到自由。 從心理學角度來看,恐懼是最原始,最強烈的情感之一。它源自杏仁核 —— 大腦中負責處理威脅的古老區域。 當我們感知到危險(不論是身體上還是社會上),杏仁核就會引發一系列反應:心率加快,呼吸急促,釋放皮質醇與腎上腺素。身體會為戰鬥,逃跑或 僵凍反應 做好準備。 這不是軟弱的表現,而是人之所以為人的表現 。公開宣講的恐懼真實存在,因為其後果 也是真實的 :拒絕,嘲諷,失去地位,被監禁,甚至死亡。神經系統無法區...

甲年常年期第十一主日---敢於派遣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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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 9:36-10:8 請看看群眾。瑪竇說:耶穌看到他們,就對他們動了慈心。按字面意思來說,這是發自肺腑的同情。因為祂看到他們的真實處境:困苦無助, 如同沒有牧人的羊群。 。 讓我們以羊的比喻來思考。羊不像別的動物。威脅一隻貓,它會弓背攻擊;威脅一隻狗,它會咆哮撕咬;即便是走投無路的老鼠,也會奮起反抗。可是,羊會怎樣呢?它沒有爪子,也沒有鋒利的牙齒,速度不快, 也沒有保護自己的偽裝 。它不會博鬥,也跑得不夠快。只有牧人保護它們,沒有牧人,羊不僅脆弱,而且無助。捕食者甚至無需費力。 羊只會站在那裡,任憑自己被吞噬。 讓我們看看每天的新聞。領導們坐在安全的房間,呼籲發動戰爭。他們談論策略,利益, 以及所謂「可以接受的損失」 。隨後,炸彈落下。士兵們 —— 大多數都是年輕人、窮人 ,對交戰的敵方,沒有真正的仇恨,他們被派去殺人,被人所殺。平民,整個家庭,在醫院病床上的兒童,無法逃脫的老人,都被埋在廢墟下面。我們其他人呢?我們滑動手機螢幕, 內心糾結而沉重,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我們就像綿羊,看著其他綿羊被狼撕裂。無助, 迷惘、被人遺棄 。沒有牧人制止這場屠殺。沒有一個掌權者說: 「到此為止。」 然而,耶穌依然看顧我們。祂沒有把我們看作一群該受譴責的罪人,也沒有把我們看作是亟待解決的政治問題。祂把我們看作一群無助的羊:四散流血,無人聚集,無人保護,無人阻止掠食者。 耶穌看到並宣告: 「莊稼固多,工人卻少。」 祂把他們稱作莊稼,而不是問題。他們是莊稼。 成熟而寶貴,已準備好被收進生命與安全的倉廩。 接著,祂對門徒說: 要祈求莊稼的主人派遣工人 。緊接著,祂派遣自己的十二宗徒,賜給他們權柄。祂沒有等待志願者。 而是親自塑造並派遣工人 。祂所派遣的工人,不是將軍或政治家。他們是十二個無名小卒。漁夫。一個稅吏。一個熱忱者。還有一個要出賣祂的人。   耶穌看著這群 並不完美 ,未受過訓練,好爭論的人,祂給他們制伏不潔之神的權柄, 使他們能驅逐魔鬼 ,治好各種疾病,各種災殃。權柄。 這是真正對抗那些撕裂羊群勢力的能力 。祂敢與這十二宗徒做宏大的夢。不是因為他們強大,而是因為羊群無助,莊稼很多。需求催生了派遣,憐憫促成了使命。 現在, 請留意耶穌的指示 : 「不要到外邦人那裡去 ……卻要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裡去。」 從你們所在的地方開始。從你們的同胞,你們受傷...

甲年基督聖體聖血節---脆弱的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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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 6:51-58 基督聖體聖血節把一個聖體擺在我們面前。這不是理念,也不是記憶,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聖體。餅和酒。聖史若望在其所寫福音的第六章,並沒有給我們講述聖體聖事的建立。相反,若望給我們展現了耶穌的一段長篇論述,祂在這段論述中強調: 「 誰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就存留在我內,我在他內。 」 群眾驚愕不已。我們卻對這令人驚愕的言論習以為常。讓我們拋開這種熟悉感,直面一個赤裸的事實:天主把自己當作食物賜下。這是我們必須要吃下,咀嚼,吞咽,消化掉的食糧。這正是這個慶節令人感到驚愕之所在。   基督聖體聖血節的福音被設定在若望敘述的增餅神跡的背景下,這恰恰與西奈山的經驗相呼應。門徒說: 「 這是荒野地方。 」 正如以色列子民曾在曠野漂泊。梅瑟 領受自天而降的 瑪納;耶穌從天賜下食糧。正如梅瑟吩咐亞郎在約櫃中留下一罐瑪納,以此作為天主持續眷顧的記號(參看:出 16:33-34 )同樣,耶穌也命令門徒把碎片收起來,確保沒有一樣被遺留。存放在約櫃內的瑪納是一段記憶。聖體聖事不是一段記憶。而是持續的臨在。後來,司祭在天主面前留下十二個餅,每安息日更換,司祭食用舊餅。那也只是預像。事實是:天主不只把餅置於聖所當作象徵。 祂更 把自己的聖體放在我們的手上,我們的口中,我們的身體內。聖體聖事是天主渴望永遠與人同在的圓滿實現。   還有一層更親密的含義。最後晚餐是一個逾越節晚餐。每個逾越節晚餐都需要一隻烤羊。可是,在最後晚餐中,那時候,門徒靠在桌邊,卻沒有羔羊。不明就裡的讀者或許會問:羔羊在哪裡?答案是:羔羊就在席間。 就在那時 ,祂拿起餅,說: 「這是我的身體。」 以此取代逾越節羔羊。無酵餅和羔羊合而為一。那羔羊曾把以色列從埃及的奴役中解救出來,它的血曾被塗在門楣上,好使死亡 越過他們的家門 ,基督就是那羔羊。祂的血不再被塗抹在房屋的門楣上,而是被塗抹在十字架上,十字架是通往天國的門檻。 「誰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就會永遠生活。」 祂說的不是象徵,而是新的逾越:從罪的束縛走向永生的自由。     可是,我們必須謹慎。這逾越節的羔羊不是 贖罪日的 替罪羔羊。猶太人贖罪日所用的替罪羔羊承擔了百姓的罪過,必須送到曠野放逐。洗者若翰把耶穌稱作 「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 ,致希伯來書把耶穌與贖罪禮儀聯繫起來。可是,在今天的福音經文中,佔據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