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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年聖枝主日(2026)--與騎在驢上的國王共度聖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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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 21:1-11 聖枝主日是一個門檻。我們手持棕櫚枝,口中高唱賀三納,與民眾一同站在耶路撒冷門口。可是,若我們過於匆忙進入這聖周 —— 若我們從榮進耶路撒冷,匆匆奔向最後晚餐,再到十字架,沒有片刻停留 —— 便有可能錯過這一天旨在我們身上成就的事。   為信友而言,聖枝主日並非慶祝已得的勝利,而是一份邀請,邀我們追隨一位拒絕成為我們所期望之君王的君王。   我想到那頭驢。我們多麼輕易揮動樹枝,卻忘了這生靈。一匹戰馬或許更合常理,一輛鐵輪戰車更能滿足群眾對壯觀場面的渴求。然而耶穌選擇了農民的牲畜 —— 那背負重擔、象徵和平的動物。祂不僅向耶路撒冷,更向每一代門徒宣告:我的王權不屬於此世。我不以刀劍征服,而以讓自己被破碎來征服。   可是群眾卻沒有看到這點。他們只願看見自己想看的。他們將外衣鋪開(這是向君王致敬的舉動),高呼 “ 達味之子 ”—— 這頭銜充滿軍事與政治的希望。他們從加里肋亞一路追隨耶穌,親見祂行的醫治神跡,吃過祂所增的餅。此刻他們深信,祂奪取權力的時刻已到。他們的 “ 賀三納 ” 雖誠摯,這份誠摯卻是盲目的。他們所歡呼的,是一場耶穌無意領導的革命。   我在那人群中看見了自己。多少次,我帶著以信仰為外衣的私己計畫來到天主面前。我想要一個按照我的時間表解決問題,打敗令我困惑的人,給我們帶來安慰,維護我的主張的默西亞。我想要一匹駿馬,想要用宗教語言包裝的權力。而耐心而不屈的耶穌,卻遞給我一頭驢。   整座城市震動了。   瑪竇告訴我們:耶穌進耶路撒冷的時候, “全城震動了”,並非城外的群眾 —— 他們早已歡呼喝彩。震動的是那城本身,那城是宗教和政治權力中心。那城震動了。司祭長,經師,長老,撒杜賽人   ——   他們看著這支隊伍,感受在他們腳下那震動的大地。他們花費數年時間與羅馬建立脆弱的和平,與黑落德協調,達成妥協,管理聖殿,使之成為控制和收入的來源。一位加里肋亞先知騎驢入城,伴隨 “ 默西亞 ” 的歡呼,威脅要顛覆這一切。   他們的問題是:這人是誰?這不是出於單純的好奇心,而是出於恐懼。他們知道這人是誰,聽說過關於祂的報導。他們的問題,不過是一種防禦性的本能反應:面對這個破壞我們精心安排的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也在那城中找到自己。在我...

甲年四旬期第四主日--令人不安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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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 9:1-41 我們經常把神跡浪漫化。   我們想像它們是乾淨俐落,毫無瑕疵的結局。片尾字幕在一片無可指摘的喜樂中滾動。可是,若望福音以其深遂的內涵,拒絕給我們這樣的安逸。那個胎生瞎子得到醫治,並非是故事的結局,而是一段更為動盪旅途的開端。真正的神跡,不僅僅是重獲光明,而是從靈魂從物質黑暗,痛苦,代價高昂中,最終光榮進入耀眼真光的旅途。   想一想隨之而來的後果。這人一生都是通過觸覺,聲音和嗅覺感知和認識世界。他的身份是在依賴和黑暗的磨煉中鍛造出來的。他曾是 “瞎眼的乞丐”,這個角色,對他而言,如同他對自己的皮膚一樣固定和熟悉。因此,對他而言,只要沾上一點泥土,命他去洗乾淨,這個世界就會消融。他的眼睛開了,他的眼前充斥著光、色和形的混沌,他沒有任何框架來處理這些。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不言而喻的改變:自我解構的危機。他不再是那個不能看見的人,那他是誰呢?對他而言,那個從史羅亞回來的人是個陌生人,世人的反應就是這一可怕新現實的明證。   那些先前把他看作乞丐的近人問說: “那人不就是過去坐著乞討的人嗎?”他們在面對真正的轉變時,感到困惑,他們的困惑也是我們的困惑。他們無法把舊的標記與新的現實相調和。他們說:“這看上去像他”“一定是另一個人”。在他們的眼中,他正經歷第二次失明   ——他變得隱形,因為他的真實自我被他們無法處理眼前的恩典所抹去。他被迫堅持自己的身份,他堅持說:“我就是那個人”。這是他旅途的第一步:不用他過去的苦痛來定義自己,而是用他領受的恩典定義自己。   接著是審判。他被拖到法利賽人面前,他面對宗教機構和頑固神學的重重壓力。他們對他的轉變不感興趣,他們感興趣的是他們執行的規範程式。這就是接下來的攻擊:對他的經歷進行外部攻擊。恩典使他的身體不可尋常發生了改變,可是,這非但令他人感到驚歎,而是令他遭到充滿敵意的審問。 “祂是如何開了你眼睛的呢?”他們一遍又一遍問他。他們試圖用語義令他困惑,用他們安息日的法律給他設下陷阱。   這人的內心旅程,在這裡實現驚人的飛躍。他從被動的接受者轉變為積極的神學家。那時候,法利賽人極力敗壞耶穌的名聲,他們宣稱 “這人不是出自天主”,   這個被治好的人並沒有退縮。他沒有從聖經中找到答案,可是,他有學者缺乏的東西:一種無懈可擊,親身的體驗。他的...

甲年四旬期第三主日--井邊的婦人:渴望永恆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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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望  4:5-42 在敘加( Sychar ),正午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心痛的孤獨。別的婦女都在涼爽的清晨來打水,邊打水邊閒聊,邊歡笑。可是,有一個婦人,頂著烈日,在酷熱中來打水,她承受著太陽的炙烤,背負著更為沉重的擔子   ——   那是一顆破碎之心的分量。可是,不是以為她的孤獨是她軟弱的表現。她原是一位屢次敢行、屢次勇赴考驗的婦人。 聖若望向我們展示了一位在失敗方面堪稱專家的女性,至少她所在的村子裡的人是這麼說的。她有過五任丈夫,她現在所擁有的男人並不屬於她。用道德的眼光來看,盡是醜聞,盡是一連串破碎的關係。可是,耶穌是真正沉思默想者,祂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她是一位擁有難以置信勇氣的婦人。在一個把女性當作財產,把離婚看作恥辱的社會,她敢於放棄那些貶低她的關係。她敢於離婚。她敢於再次嘗試,她敢於抱有希望。 她是一位愛的朝聖者,一位絕對的尋求者,可是,她誤入歧途,在人類關係有限的容器中尋找無限。她可能對自己的每個丈夫抱有這樣的想法: “這次會完全不同。我會被真正理解,真正被人所愛,真的受人珍視。”可是,這些男人接連令她感到失望。他們或許把她看作一種方便使用的工具,一個管家,一種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目的的工具。他們沒有把她當人看,沒有聽她的想法。於是,她收集自己尊嚴的碎片,獨自一人,繼續邁向下一段關係,依舊尋找那個能直視她雙眼,看到她靈魂的男人。 在這方面,她是其人民的完美象徵。撒瑪黎雅是一個敢於與眾不同的民族。他們是北國以色列的遺民,他們與外國殖民者通婚,並把這樣的通婚發展成自己的傳統。猶太人把他們看作異端,混血兒,從天主的盟約剪除。可是,撒瑪黎雅人認為:他們才是信仰真正的保護者。他們在革黎斤山( Mount Gerizim )有自己的聖殿,有自己的司祭,還有自己版本的托拉。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他們與一個與朝拜耶路撒冷的民族 “離婚”,與別的宗教勢力建立某種聯繫的民族。先知們曾把他們的歷史描述成一段不忠信,追求外邦神明的歷史。他們是一個尋找一種真正持久盟約,卻找錯地方的民族。現在,他們生活在一種宗教的真空地帶,他們不被任何人接納,他們的朝拜方式是圓滿真理的影子。   因此,當這位婦人獨自一人走向井邊的時候,她不僅承載自己的歷史,還承載她民族和歷史。她是一個飽受創傷,與世隔絕,仍在尋找那似乎已經把他們遺忘的天主的撒瑪...

甲年四旬期第一主日--我們決定的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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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竇   4:1-11 靈魂之境,有如大地之全貌。其中有令人感到倍感安慰的山谷;有救主顯聖容的高山,還有曠野。瑪竇告訴我們:聖神帶領耶穌進到曠野。聖神沒有推著耶穌進到曠野,更沒有把耶穌騙到曠野,而是帶領耶穌進到曠野。這就是四旬期給我們的第一個教訓:曠野不是懲罰之地,而是準備之地。天主不是要把我們遺棄在那裏,祂要在那裏與我們相遇,使我們拋棄各種雜念。 想一想那樣的寂靜。四十天的寂靜。吹過石頭的風,白天的灼熱,夜間刺骨的寒冷。 在那樣的寂靜中,只聽見敵人的聲音,以及在約旦河畔,天父微弱持久的迴響: “ 這是我的鍾愛之子。 ” 魔鬼所攻擊的正是這個身份。請留意一次誘惑開始的時候,誘惑者所說的話: “ 如果禰是天主 子 ……” 誘惑者不會費心去說服耶穌祂是個無名小卒。他總是攻擊我們真實身份的真理。誘惑者輕聲說: “ 如果禰真是天主所愛的那位,禰為什麼總是饑腸轆轆?禰為什麼總是孤獨地在這荒蕪之地?證明給我看。給禰自己爭取些什麼。 ” 第一次誘惑與我們即刻,有形,物質上的需求有關。耶穌餓了。這些需求是真實存在的。石頭看起來像小餅。魔鬼的邏輯如此現實,如此合理: “ 禰有權能。讓自己吃飽吧。這有什麼壞處呢?禰的事業需要一個強壯的身體。禰的饑餓就是一個現實的問題。解決這個問題吧。 ” 有多少次我們遵循這樣的邏輯?我們想要立刻得到解決方案,立刻得到安慰,立刻得到滿足。 我們把我們最深切的饑餓(對意義,對愛,對天主的饑渴)削減到我們對可持有,可購買,可消費之物的渴望。 耶穌從更深層次的角度作出回應。祂追溯到申命紀,祂想到以色列人在曠野中的徘徊。 “ 人生活不只靠餅。 ” 有一種饑餓是餅無法企及的。有一種生命,不是靠立刻解決每一個問題來維繫的。真正的生命來自信賴,來自期待,來自從天主口中的聖言。祂拒絕把令祂受試探的石頭變成令其自足的餅。祂期待天父的眷顧,而不是自己去爭取。 第二個誘惑與引人注目有關。魔鬼擊潰肉體以後,又試圖在靈性層面下手。魔鬼把耶穌帶到聖殿的頂峰 ,聖殿是天主理所當然的住所。現在,魔鬼引用聖經: “ 既然禰如此深信聖父,就證明給我看。從這裏跳下去。願天主接住禰,逼祂出手。做一些引人注目的事,好使大家能相信禰。 ” 魔鬼引誘我們操縱天主,誘使我們把信仰當作魔術看待,向天主要求一個神跡。有多少次,我們也會這樣說: “ 天主,如果禰真的存在,就按照...

甲年常年期第六主日--問題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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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竇 5:17-37 今天的福音令人深感不安。不是因為耶穌顛覆了法律    ——   祂明確否認自己這樣做   ——   而是因為祂深化了法律。祂移除了我們憑自理解的誡命,那些我們引以為傲守得很好的誡命,給我們展示了這些誡命深刻的內涵。 “我來,不是為了廢除,而是為了成全。” 這成全會是什麼樣子呢?不是強加的法律,更不是更複雜的獎懲制度。不   ——   耶穌把每條誡命都追溯其源于人心,接著把人心追溯於天主,以此成全法律。 想一想第六誡。我們這些從未犯過姦淫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   直到耶穌向我們表明:姦淫並非始于行為,而是始於眼神,始于幻想滋生,始於把人貶成消費物件。突然,誡命不再是規範的範圍,而是照見我們內心生活的明鏡。我們中間,有誰能宣稱自己純潔無瑕呢? 這不是道德上的殘忍。耶穌沒有以我們不可能達到的標準來重壓我們,令我們陷入絕望。恰恰相反的是:祂給我們表明屬靈生活的方向:從外在到內在,從文字到心神,從最低要求到愛的充盈。   請留意下面提到的每個例子,它們是如何轉向內心的。 “你們聽人說過   ……   不可殺人。可是,我說   ……   凡動怒的 ” “你們聽人說過   ……   不可犯姦淫。可是,我說   ……   凡動淫念觀看的 ” “你們聽人說過   ……   不要違背你們的誓言。可是,我說   ……   願你們是就是,非就是非 ” 耶穌沒有摒棄那些外在的誡命。祂向我們展示這些誡命的真正所在。法律從來不是一套行為準則;法律意在塑造一群與天主的心合拍的人。憤怒、蔑視、欲望、欺騙,這些行為不僅違背規則,更是我們蒙如成為愛的器皿之上的裂痕。 最令人釋懷的真理在於:因為耶穌將罪惡追溯到其內心深處,他也將聖潔追溯到其根源所在。聖潔並非藉著劇烈的自殘行為(如砍手,剜眼)取得,而是藉著一顆轉變的心。一顆轉變的心不是我們追求的目標,而是天主的恩典。 這就是耶穌為什麼能激進談論離婚,誓言,以及修好。祂不是給那罪人的社會制定法律,而是在描繪那進入我們世界的天國的生命。在天主之國,婚姻是天主忠信盟約的反映。這樣的盟約無法再通過語言強化,...

甲年常年期第四主日---令人震撼的真福:真福八端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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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 5:1-12A 本主日,我們被召到山坡上。我們被帶離了傳統智慧的繁華平原,離開俗世成功的市場,我們受邀坐在耶穌跟前。在這裡,他以一句簡潔而全面的宣言,顛覆了我們對幸福、恩典和美好生活的理解的根基。真福八端不是溫柔的建議:它們是天國的革命宣言。它們沒有被描述成八個不同的群體,而是被描繪成一幅令人驚歎的基督徒心靈的肖像:一顆基督親自向我們呈現出來的祂的聖心。 對世人來說,這些話聽起來似乎充滿矛盾。神貧的人是有福的?世人卻說: “自給自足的人是有福的。”耶穌說:“哀慟的人是有福的。”世人卻說:“永不停止祝慶的人是有福的。”耶穌說:“溫良的人是有福的。”世人卻說:“堅定主張自身權利的人是有福的。”耶穌向我們展示了一個神聖的悖論,一個神聖的顛覆。祂宣稱:天主的恩典不是基於成就或財產,而是基於對祂的恩典持開放的態度。   讓我們停下腳步,勇敢問問自己:我在這些肖像中是否看到自己?這不是一種自責的行為,而是一種謙卑的誠實   ——   “心神的貧乏”給我們打開了那能使我們得到祝福的大門。   想一想 “神貧的是有福的。”這不僅僅是物質上的貧窮,而是一種深刻,令自己得到自由的意識,這意識使我意識到:我不是天主。這就是自我救贖計畫的終結。這樣的人,當他耗盡自己的力量,論據或資源以後,他只能說:“上主,我需要祢。”   在這個崇尚刻意營造完美、不斷自我推銷的文化中,這種神貧是一種心靈的解放。它讓人得以自由地做一位蒙愛的依賴者,在天主 ——那位無限慷慨的天父面前,如孩童般全然信靠。   “哀慟的人是有福的”   這祝福刺透了我們這個回避痛苦的文化。我們總被教導要麻木傷痛、保持忙碌、學會「向前看」。但耶穌所祝福的,是因愛而生的神聖哀傷:為個人的罪過哀悼,為世界的破碎哀悼,為與天主的距離哀悼。這哀慟並非絕望,而是清醒認識到 “一切並非安好”的目光,是內心感受那隱痛的能力。它是必要的創傷,使我們渴慕“護慰者”的到來。從心理層面說,這是壓抑的對立面;是對失落的健康、神聖的梳理,為天主的安慰騰出空間。   “溫良的人是有福的。”   在一個憤怒、叫囂觀點、踐踏意志的時代,溫柔被視為軟弱。但耶穌所祝福的溫柔並非被動 ——它是完美掌控下的力量,是野馬的力量卻順服於騎手的手,是從自我的暴政、從自己必...

甲年常年期第三主日---從陰影到天國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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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 4:12-23 本主日的福音經文不僅給我們展現了一系列事件,更是以一系列神聖的編排,展現出天主聖心有目的的深入人類黑暗之心的運動。耶穌聽說洗者若翰被逮捕以後,祂沒有因恐懼而退縮,反而順自己的本心而行。祂退到加里肋亞,是天主恩寵的戰術行動,祂刻意把天主之光置於陰影最深的地方。 想一想天主救恩的地理格局。祂離開納匝肋,隱居生活,在繁華的十字路葛法翁建立了自己的基地。這絕非偶然。想要理解這一選擇的深刻意義,我們就必須回顧這片土地的分裂歷史。則步隆和納斐塔里地區, “外邦人的加里肋亞”是片浸透歷史眼淚的地區。這片地區屬於古以色列北國的一部分,在後撒羅滿時期從耶路撒冷分出。在這片地區,政治上的分裂深化為文化和精神上的偏見。猶大王國的南部地區,因其聖殿位於耶路撒冷,常常以懷疑的眼光看待這北部地方,那是一片充滿分裂,信仰被稀釋,純潔受到損害的地區。這樣的偏見因該地區在西元前 8 世紀亞述入侵時被首現蹂躪而根深蒂固。那些流徙的人和外邦人住在那地方。儘管後來被重新征服,並重新猶太化,可是在耶路撒冷的精英心中,那個地帶仍然是一個混合,被邊緣化,不太可靠的地帶, “外邦人的加里肋亞”也因此得名。坐在黑暗中,就是生活在歷史創傷和宗教輕看的雙重陰影之下   。 依撒意亞先知的預言,要在這片共融破裂,充滿世代偏見的交界之地,如同破曉的黎明一樣出現。耶穌就是那束 “皓光”,祂不僅要使那預言應驗(參看:依 9:1-2 )不僅要光照,而要復興並使之共融。依撒意亞先知的預言中提到:默西亞的光要首先照耀北方,更是要光照在行走在黑暗中的百姓,以此作為天主忠信於其四散子民的象徵。在依撒意亞的偉大神諭中蘊含著一個夢想:王國要在達味後裔的權下重新共融,一個孩子將要誕生,祂的肩上要扛起治權,祂要被稱作 “和平之王”,祂的王權沒有終結。耶穌從這裡開始,默默宣告一個神聖的運動,這場運動,不是去征服,而是去促成修好;祂從那被人輕看的北方發出皓光,光照北方所有的支派,吸引猶大和執拗的以色列各支派重新歸入同一羊棧。   祂不僅帶來一個訊息,祂本身就是那訊息。那光並非被派遣而來,而是已然升起。在祂的聖身之中,天主的國穿透黑暗,開始修補那古老的裂痕。這便是天國最初的萌動:一場慈悲的神性臨在,先去尋找以色列家迷失的羊,從那最被遺忘的羊棧起始。 可是,如何傳揚天國呢?不是憑藉軍隊,而是憑藉窺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