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年常年期第六主日--問題的核心
今天的福音令人深感不安。不是因為耶穌顛覆了法律 —— 祂明確否認自己這樣做 —— 而是因為祂深化了法律。祂移除了我們憑自理解的誡命，那些我們引以為傲守得很好的誡命，給我們展示了這些誡命深刻的內涵。
“我來，不是為了廢除，而是為了成全。”
這成全會是什麼樣子呢？不是強加的法律，更不是更複雜的獎懲制度。不 —— 耶穌把每條誡命都追溯其源于人心，接著把人心追溯於天主，以此成全法律。
想一想第六誡。我們這些從未犯過姦淫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 直到耶穌向我們表明：姦淫並非始于行為，而是始於眼神，始于幻想滋生，始於把人貶成消費物件。突然，誡命不再是規範的範圍，而是照見我們內心生活的明鏡。我們中間，有誰能宣稱自己純潔無瑕呢？
這不是道德上的殘忍。耶穌沒有以我們不可能達到的標準來重壓我們，令我們陷入絕望。恰恰相反的是：祂給我們表明屬靈生活的方向：從外在到內在，從文字到心神，從最低要求到愛的充盈。
請留意下面提到的每個例子，它們是如何轉向內心的。
“你們聽人說過 …… 不可殺人。可是，我說 …… 凡動怒的”
“你們聽人說過 …… 不可犯姦淫。可是，我說 …… 凡動淫念觀看的”
“你們聽人說過 …… 不要違背你們的誓言。可是，我說 …… 願你們是就是，非就是非”
耶穌沒有摒棄那些外在的誡命。祂向我們展示這些誡命的真正所在。法律從來不是一套行為準則；法律意在塑造一群與天主的心合拍的人。憤怒、蔑視、欲望、欺騙，這些行為不僅違背規則，更是我們蒙如成為愛的器皿之上的裂痕。
最令人釋懷的真理在於：因為耶穌將罪惡追溯到其內心深處，他也將聖潔追溯到其根源所在。聖潔並非藉著劇烈的自殘行為（如砍手，剜眼）取得，而是藉著一顆轉變的心。一顆轉變的心不是我們追求的目標，而是天主的恩典。
這就是耶穌為什麼能激進談論離婚，誓言，以及修好。祂不是給那罪人的社會制定法律，而是在描繪那進入我們世界的天國的生命。在天主之國，婚姻是天主忠信盟約的反映。這樣的盟約無法再通過語言強化，因為信賴已經建立。敬拜源於內心，早已與每一位兄弟姐妹和諧相處。
可是，我們生活在時代之間。我們是天國的子民，仍然生活在一個以冷酷無情為特徵的世界。耶穌揭示天主對婚姻的最初意圖，祂在井邊，給那有過五個丈夫的撒瑪黎雅婦人提供活水，祂拒絕給那在犯姦淫的時候被人捉拿的婦人定罪。祂要求人們真誠待人，而非以起誓待人，祂以慈愛的目光接納了否認祂的伯多祿。
這就是基督徒道德的精髓，它毫不折中地把福音的激進與天主的全然憐憫結合在一起。這要求揭示了我們的需求，而這慈悲則在我們所需之處與我們相遇。
或許，這就是耶穌“成全”法律的意義所在。祂不僅正確解釋法律，更完美實踐法律。祂親身體現法律要求的絕對順從，更展現法律永遠產生的全然憐憫。祂是虔誠的以色列人，從來沒有違背任何一條誡命；祂是那舍掉九十九隻羊，去找那只迷失的羊的善牧。
因此，我們不可以把這些難以理解的耶穌的話看作沉重的負擔，而是要把它們看作耶穌對我們的邀請。祂邀請我們無所畏懼審看我們的內心，認識那來找我們，拯救我們的救主。祂邀請我們承認，我們的憤怒確實曾造成殺戮，我們的目光確實曾物化他人。我們的言語確實曾欺騙過別人。祂邀請我們一次又一次領受寬恕，正是這天主的寬恕使我們得到那顆我們無法自造的心。
“不要以為我來是要廢除法律和先知。”
不。祂來，是藉著成全我們，以此成全法律和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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